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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南:国有企业是中国科技创新主力军
2019.05.09 18:05 财联社

由界面·财联社和天风证券主办的2019科创板峰会今日在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召开。本次会议的主题为:“科创大时代,前瞻新未来”。原国务院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季晓南发表“国有企业的科创能力和创新驱动”主题演讲。

季晓南表示,我国从科技创新的数量讲,民营经济是主力军。但是从科技质量上讲,国有经济是主力军。“十二五”期间,科技进步特等奖,中央企业获得11项,占整个国家科技进步奖的85%。重大的科技创新,应该说都有中央企业参与了研发制造。包括我们作为中国产品的世界名片,都是国有企业,特别是中央企业在中间发挥了重要作用。

主题演讲全文实录如下:

季晓南: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

很高兴参加2019科创板峰会。根据主办方的要求,我就国有企业的创新驱动问题,介绍一点情况,谈一点看法。

大家知道,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次代表大会上讲到了,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要加快创新,总书记也强调中国要成为世界科技强国,成为世界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必须拥有一批世界一流的科学机构,研究型大学、创新型企业,能够持续涌现一批重大原创性科学成果。

我们寻找科创板、寻找投资机会和领域,其中世界一流的科学机构、研究型大学、创新型大学,像清华、浙大等等,都是我们可以寻找的重要领域。还有创新型的企业,我们都需要探索。

特别需要强调的,企业是科技创新的核心,除了像航天、航空、军事领域,国家必不可少的,必须搞上去的领域,不惜代价,对市场领域,要有实用性,要有竞争能力,性价比要合适。

根据专业资讯服务提供机构科睿唯安遴选出2018-2019年度全球创新百强企业与机构,作为全球创新中心的美国和日本,在百强中的比重超过了70%,大家不要低估日本的创新水平。

中国仅有比亚迪、华为、小米进入了百强榜单,这三家都是非国有企业。我国上榜企业在我国国际中的经济地位和我们要成为世界级的科创强国来讲,还存在很大的距离,需要追赶。

随着我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和外部经贸形势趋紧,许多企业,特别是传统行业的企业发展面临困境。根本原因就是发展方式滞后,创新能力不强。当然这个创新不仅仅是科技创新,包括自主创新、模式创新等等多方面。

企业要实现可持续发展,要做强、做优、做大,必须坚定不移走创新驱动发展道路,依靠创新,特别是科技创新,为企业发展注入新活力,增添新动力。

总书记2016年7月2日在给全国国有企业改革座谈会的指示中,要求国有企业坚定不移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使国有企业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发挥带动作用。

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引领和支撑作用,就是科技。要求我们国有企业在结构性改革中,包括科技创新中,要发挥带动作用。

我简要讲四个问题,第一,国有企业是我国重大科技创新的主力军;第二,国有企业在科创能力建设方面取得积极进展;第三,国有企业在科技创新方面有很大潜力;第四,释放国有企业科技创新潜能根本靠深化改革。

大家先看看这张表,去年11月11日,习近平总书记主题召开的全国民营企业经济座谈会。在会上强调改革开放40年,我国个体民营经济在社会经济中发挥了重要作用。56789就是税收收入50%以上,GDP60%以上,对外投资60%以上,资产投资60%以上都是构建民营经济。

红体字大家可以看一下,发明专利65%,高新技术企业占比70%,技术创新成果占比75%,新产品开发占比80%。这四个指标,再加上研发投资,占整个盈利收入的比重,就是我们经常判别,这个企业是不是一个科创研发型企业的重要考核指标。

大家通过这四个指标可以看出什么呢?我们国家从数量上来讲,从科技创新的数量讲,民营经济是主力军。但是从科技质量上讲,国有经济是主力军。真正的主力军还是国有经济。

我想这也是财联社和天风证券研究所请我来介绍这方面的重要考虑。

这是“十二五”期间,中央企业在科技进步特等奖、科技进步一等奖、技术发明一等奖方面取得的成果和所占比重。大家通过这个表可以看,“十二五”期间,科技进步特等奖,中央企业获得11项,占整个国家科技进步奖的85%。一等奖49项,占到45%。技术发明一等奖4项,占到三分之一。重大技术科技创新,国有经济是主力军。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企业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和科技进步奖688项。2018年中央企业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奖98项,数量比重都是很大。

再看看科技创新的成果,过去我们毛泽东主席讲的,“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重大的科技创新,应该说都有中央企业参与了研发制造。包括我们作为中国产品的世界名片,核电都是中央企业。包括刚才赵所长提到的,航空航天,C919、G20,都是国有企业,特别是中央企业在中间发挥了重要作用。

另外,还有一个反映了科技含量,叫工业大奖。2018年12月9日,中国工业领域最高奖项——第五届中国工业大奖在北京颁奖。共有12家企业、11个项目获得中国工业大奖。12家企业中,8家是国有。11个项目中,9个是国有企业研发项目,占到了81.8%。可以看出,从重大科学创新来讲,国有企业是主力军。这也是大家经常讲的硬科技,未来的前沿科技。

从大家经常讲到的知识产权专利,这是最新的中国企业,就企业的技术创新、专利数量排行榜。第一个是华为,作为一个企业来讲,他不但是中国第一,也是世界第一,超过了美国很多企业。但是中国的前十名企业中,6家是国企,而且这种格局,也都是近三五年发生的变化。两方面原因,一方面说明民营经济在我国科技创新中作用越来越重要。另一方面,大家可以看出,这几年科技创新专利多了,传统行业下降,新兴产业,包括互联网、大数据,这方面快速上升。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国有企业、中央企业,在传统行业比重是不大的。

民营经济是我们国家创新的主力军,从创新的质量、技术含量上讲,国有经济是主力军。

第二,国有企业在科技创新能力建设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具有强大的竞争能力。

体现在6个方面,第一,国有企业具有大批高素质科技人才。第二,国企建成众多国家级研发平台。第三,央企“双创活动积极推进”。第四,科创与资本结合迈出重要步伐。第五,国企的科技创新激励逐步增强。第六,国企的科技创新总体得分较高。

下面看看基本情况。人才是科技创新的核心要素,我们国内外国有企业拥有的研发机构中,两院院士234人;千人计划专家541人;研发人员83.4万人;科技活动人员153.5万。如果按照院士、高级专家,跟我们国企央企的职工比,国有企业的比重是远远领先的。

第二,建成一批国家级研发平台。我国的国内外研发机构3313个,国家级创新平台648个,研发经费投入4405亿元,比重也是很高的。并形成了一批国家重点实验室,2015年底,全国企业里面建立的重点实验室是117个,其中依托中央企业建设的国家重点实验室90个,超过了一半。另外,科技部认定的146个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中,有101个由中央企业牵头或参与组建,占比为70%。大家经常讲到的新能源电池,都知道比亚迪,实际上中国新能源汽车的电池龙头不是比亚迪。很多人对中央企业的研发能力、科技潜力不是很了解。

第三,中央企业的双创活动积极推进。截至2017年底,全国批准两批共计120个“双创”示范基地,包括62个区域示范基地,30个高校和科研院所示范基地和28个企业示范基地。其中,落户大型央企共有13个,占全部企业示范基地46.4%。所在行业覆盖了航天航空、船舶、电子、电网、通信、钢铁、科研等各个重点领域。

截止2016年年底,央企已搭建各类“双创”平台409个,其中互联网平台110个,创新创业活动98个,“双创”孵化器、科技产业园区201个等等。这里面向来都是可以出独角兽的,出很多科创板企业。

第四个,科创和资本的结合迈出重要步伐。国资委筹划设立了系列投资引导基金,支持推动创新发展。设立国协、国同、国创、国新4支引导基金。基金总规模达4300亿元,首期规模超过1500亿元。

科技创新激励也在逐步增强。下一步的央企要搞混合所有制改革,要加快步伐。试点的范围,转制科研院所、高新技术企业、科技服务型企业。持股对象有三类人,重要科研人员、经营管理人员、业务骨干人员。首先是想办法把科技人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第六,国企在科技创新方面总体得分较高。

2018年9月16日,中国家调查系统正式对外发布《改革开放40:企业家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2018·中国企业家队伍成长与发展调查综合报告》。报告显示,国有企业创新投入意愿仍高于非国有企业,而且两者的差距不断拉大,得分从相差4.64扩大到5.33。

这个是什么原因呢?虽然我们民营经济有像华为这样的技术代表,但是民营经济总体数量比较多。根据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的数据,截至2018年9月底,全国实有市场主体已经达到1.06亿户,国有企业市场主体占全国市场主体总数的比重不到5%。因为融资贵、融资难等等原因,虽然有华为,但是因为个体民营经济数量巨大,而且参差不齐,所以非国有企业的平均创新投入意愿的得分不高。

第三,国有企业的创新驱动方面具有很大潜能。一方面可以看到,国有企业在创新能力建设方面取得积极进展,同时总体上竞争能力基础是很好的,但是潜能仍待开发。制约性国有企业的突出问题有这样几个方面。第一个就是体制机制有待完善,第二个是创新和动力活力没有得到充分激发。第三就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关键核心技术不多。第四,科技创新支撑引领企业发展的作用还不够强。第五,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环境尚未真正形成。

科技创新的体制机制有待健全,部分科技创新成果不适应市场需求,创新成果转化不够顺畅。这个原因比较多,当然这也反映了我们体制机制的问题。从我们中央企业、科技创新来看高大上,火箭、航母,怎么成为科创板。要不要人解决?要解决。我们有那么多的科创资源,你怎么贴近市场更好的创新?我在很多高校、论坛上演讲,互动的时候,大家经常问我一个问题。为什么都是民营经济,国有经济没有发挥引领作用?你有很好的潜能,但是你的模式创新不够,这是一种新的模式。反过来会促进市场、产业的科技创新推动。

好多人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问了电信、移动的董事长,我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未来的创新趋势。他们说我们有强大的创新机构和院所,国际上未来可能走向,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很难做。这个就跟体制机制有关。

体制机制还有一个制约就是军民融合,我国国防科技工业增加值占全国工业增加值的比重仍不到2%。我国现有13万家民营高科技企业,在新能源、电子信息等领域有很大军用潜力。但是现在怎么样把民营高科技的东西纳入国防军事建设,招投标,包括增加经费给他们支持。

现在军民融合,我也问了我们央企,他说我们是有很多东西,也欢迎把他弄出去。问题万一发生了怎么办,谁解决?像航天五院,包括卫星,包括火箭,内部系统都很难搞,何况外面系统,这都是我们国家创新机制没有很好的解决。我们的体制机制还包括经营机制、风控机制。

第二个是创新的动力活力有待更好激发,体制机制影响动力活力。美国极富影响力的科技类刊物,《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评选全球“最聪明”的企业,有两个必备因素,一个是具有实打实的创新技术,不是忽悠的。第二,要有“行之有效的商业模式”。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杂志评选的2017年度全球最聪明的50家企业,共有9家中国公司上榜,其中包括台湾地区。上榜的企业全是民营企业。涉及到模式创新,技术创新带来模式创新的,国企、央企普遍滞后,这也是这几年,整个民营经济在这方面突飞猛进,品牌价值大幅度提升。创新不仅仅是技术创新,特别是市场化、社会化成功,一定要有营销模式创新,还有其他模式的创新。

另外,根据企业家调查系统《2016中国企业家成长与发展专题调查报告》,总的来说是国企最高。他评价企业创新动向指数的创新环境由四个维度或者四个标准组成。包括市场环境、制度环境、人才环境、文化环境。市场环境方面,国企和非国企没有显著差别。在制度环境和人才环境方面,国企更具优势,我们指的不是市场机制,是指的国家制度,对他们的一些支持。

国企的制度环境优势使其能够吸引创新型人才。前几年中国搞了“千人计划”,大部分是国有的,包括高校、科研院所。非国企在鼓励科技创新、知识产权保护等文化环境方面更具优势。

民营经济,你能给他创新,他会给你各种方面的激励,包括收入、股权、期权,这方面是国企的短板。

另外,科技创新支撑引领国有企业的发展作用还不够强,体现在各个方面。其中一个,突出体现了国有企业虽然有强大的研发能力,但国有企业,包括中央企业的营运能力,相对民企和外资企业,还是低。国有企业的总资产报酬率、净资产收益率,从2011-2016年是递减。但去年国企央企的利润总额创历史新高。

这里面我要说一下,国企央企利润水平不太高,和承担大量社会责任有关,当然也有体制机制的问题。这里面有个数字。我当时2012年监管中石油、中石化。中石油,2013年在岗员工155.3万,中石化96.17万。中石油、中石化都是世界500强的前十名,还有3家油企公司也是。一个是埃克森美孚,一个是壳牌,一个是BP,壳牌员工是9.2万,BP是8.39万。国企要大规模裁员,这是比较复杂的问题,需要全社会支持。发展是硬道理,有些体制机制问题,国企领导人不是不想改,难度确实很大。

最后讲一讲释放国企科技创新潜能根本靠深化改革。

“十三五”期间,国有企业和民营经济,都面临着百年未遇的大变局。一方面,国际竞争对科技创新提出了新要求。另一方面,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怎么释放国有企业的潜能?对于提高整个中国的创新能力,包括推动科创板的上市,都是很重要的方面。针对上面存在的5个方面,2016年6月17日国务院国资委召开中央企业科技创新工作会议,强调激发和释放国企科技创新能力和活力,营造良好的创新环境,关键从四个方面努力。

第一,加强对科技创新工作的组织领导;第二,整合和调动创新资源;第三,营造鼓励创新的文化氛围;第四,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改革。

“十三五”期间,中央企业切实抓好以下工作。一是切实抓好顶层设计,强化科技战略引领。二是突出抓好自主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三是大力推动协同创新,构建开放创新体系。四是全面推进双创工作,增添企业发展新动能。五是强化技术与资本结合,加快科技创新步伐。六是构建人才创新机制,激发科技人才的积极性。

这里面很大一个,怎么使科创人员,包括大量院士、高新技术人员的科创成果能得到市场的认可,体现市场价值。

李克强总理强调科技人员应当是社会中高收入群体。总理强调,科创成果应堂堂正正走出“深闺”。所以人才创新是我国企业创新的最大瓶颈,中央企业集聚了大量高科技人才。通过体制机制创新,特别是激励创新,将科技创新成果和科技人员的利益相挂钩,激发其科技创新积极性。

这里面至少两个方面,一个方面,要有《科技成果转化法》,使国有企业科技人员能以技术转让或许可方式转化职务科技成果。中国创新近几年迈出积极步伐,特别地方高校和企业,这方面步伐迈的比较大。按照全国人大通过的《科技成果转化法》,技术团队的创新的成果,50%可以用于奖励这个团队。50%归了你,就涉及到平衡问题。高校,据我所知,70%、80%。央企这方面落实的不太好,我们在内部也强调这个。

另外一个,有些人关系还放在企业,但是可以离开创业,原则上可以保留三点关系,创业成功你走人,你获得更高的报酬。创业不成功,遇到挫折,你回来还是在体制里,这方面也要落实,现在落实的不好。

大家对混改寄予很大希望,但是目前还在改。要加快科技型国有企业的混改步伐,使科技骨干能够得到期权和股权,使真正作出重大贡献的科技人员得到相应报酬。只要进一步深化改革,激发我们科创人员的积极性,国有企业科技创新的能力水平有很大的潜能,也有很大的空间,也是一个很大的宝藏,大家有机会可以挖掘。

最后,也祝我们2019科创板峰会取得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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