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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创板开户严监管 仍有垫资方顶风作案
2019.05.26 22:08 程维妙|新京报

从“不核实资金来源”转变为“二审”投资者条件、再到清理不合规账户,在监管近期多道严查令下,券商对科创板开户核查力度全面升级。

最近一周,记者以投资者身份咨询了九家北京券商营业部,均被告知“五一”假期后收到了最新通知,要严查用户资质,清理前期不合标准的账户。一位江西的个人投资者称,其权限开通后,近期还收到券商发来的二次风险测评,通过才可以保持权限开通。

不同于券商态度的转变,部分垫资方依然活跃着,声称“绝对放心”,垫资开户仍能通过。一家垫资公司内部人士告诉记者,其在证券公司里有认识的人,之前开过的十几个人都没有出过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记者了解到,券商判断投资者是否为“突击进账”的一个前提,是该账户为老用户,方可对比账户前后资产变化。而垫资方为投资者垫资,均是通过新账户操作,这无疑成为券商排查中的一个难点。

重点核查资金快进快出账户 有可疑账户被查

近一周,新京报记者先后采访了中信证券、中信建投、招商证券、广发证券、国元证券、方正证券、华泰证券、东北证券、银河证券等九家券商营业部,九位券商内部人士均表示,已复查、回访并停止了不合规定的账户权限,这项工作是在全行业范围内开展的。

国元证券等多位券商人士告诉记者,开通前的大额进账或开通后的快速出账,都可能受到重点关注。广发证券一营业部人士告诉记者,五一后接到新的通知,查的主要是3、4月时开的一批科创板权限,如果原先只是几万或十几万块钱在账户,突然转进50万元,可能就会被认为“是奔着科创板来的”,由广发证券的系统审核后上报给证券业协会。

据国元证券一营业部人士介绍,目前没有新增的开通资质要求,仍为“交易经验满两年、满足20个交易日日均资产50万”,但审查比之前严格。该人士称,“前段时间核查时,遇到了一例疑似‘突击进账’的账户,合规部已报送上级。国元证券上百家营业部都在查。”

一位招商证券人士表示,其后台系统严查权限开通后长时间不够50万元的账户;华泰证券一营业部人士强调,资金要一直放着,开完转走也可能会被取消权限。而国元证券等多家券商告诉记者,一旦账户权限被停,将不能再在手机上申请,只能临柜办理。

部分投资者已知晓新的规则。前期已开通科创板权限的一位北京个人投资者表示,听说了券商从严审查资质的消息,目前资金仍在账户内没有转出。一位江西的个人投资者称,其在国金证券(8.990, -0.08, -0.88%)申请的科创板权限,“五一”假期后还收到国金证券发来的二次风险测评,像个考试一样,通过才可以保持权限开通。

券商核查步步升级的背后,是监管短期内多道“严查令”的推动。3月19日,上交所公布个人投资者参与科创板股票交易的条件,并明确证券公司应当对个人投资者是否符合投资者适当性条件进行核查;4月23日,上交所向各券商下发通知,要求券商对已开通权限账户重新核查,可要求投资者提供资金来源证明材料等。

记者从券商处得知,5月初监管下发了新的通知。券商在“二审”过程中,如果有不符合投资者适当性管理要求的,要拒绝为其提供科创板股票服务。

有垫资公司称仍有把握不被查出

“大额进账、快速出账”,是资金掮客的操作特点,也是券商审查的重点,但仍有资方顶风作案。

据记者此前调查,多地都有做科创板垫资开权限的资方,可垫资50万-1000万,手续费在1.6万-3.5万之间。资方们更倾向于大额垫资,尤其是“千万元账户一日游”的方式,快速高效且资方承担风险小。

记者以投资者身份本周从QQ上联系到一位段姓垫资公司经理,咨询有关券商近期趋严的资质审查对资方的影响,段经理表示开户肯定有电话问询,主要是风险提示和资金的确认。“我们对市场、政策都很了解。(垫资开户)这个操作的违规性相比非常低,涉及操作股票、内幕交易等才会被查,不会去查账户资金变动,因为这些资金没有买股票,只是开通一个权限。”

“(回访)不是一个太大的事情,很简单的。”段经理还给记者支招,“(你)就说是自有资金,如果被问为什么一直没有大额资金在股票账户,可以说之前对这块没有很了解,不是太关注,现在科创板是个热点,想进来尝试一下投资。”

为增强记者信任度,他还进一步介绍,公司总部在上海,在郑州有分支,公司从新三板开始已经做了多年垫资服务,科创板开闸审核以来,郑州分公司已办了10多笔垫资,总部可能更多,“我们在证券公司里有认识的人,之前开过的十几个人都没有出过问题。”

他还承诺会“方方面面考虑到”,可以“绝对放心”,并且同时拆借多笔都没问题,公司资金充足。

而当被问及公司名称时,这位段经理却表示公司没有名字。记者在他的QQ空间看到三张照片,其中一张为约20位身着正装的员工合影,另外两张为办公室照片,照片中的室内空间不小,且装潢较豪华,但均未有任何公司名称显露。

据其介绍,该公司垫资方式为一次性出500万元,隔两个交易日就可以开通,不接受“200万元出借5个交易日”等相对小额分散的方案。开权限的费用是1.7万元,投资者另需支付公司工作人员从上海总部到投资者所在地上门开户的路费。

此前要价最高(垫资千万收取3.5万元)的一个武汉资方人士本周告诉记者,目前他们的收费标准降到了1.6万元,仍为一次性垫资500万元或1000万元这样的大额形式。“我们降价了,现在做更划算。目前科创板垫资业务做得比之前少了点,但全国范围都还可以。”

他也很自信在各方严查下仍能过关。该人士称,只要账上一直有资金就可以。“权限开通后,你再放十几、二十万自己的钱就可以。”记者追问如何回答券商回访时,该人士表示,可以说是家人的钱,也可以说是钱有它用,过几天再买,所以转走了。

【排查难点】

回访主要针对旧户 新户无前期资金量对比

为何在严查下,垫资方仍有空可钻?

记者采访发现,不少券商对投资者是否为“突击进账”的一个判断前提,是该账户为老户,由此可对比出账户前后资产变化。而垫资方们为投资者垫资,均是通过新账户来操作。

受访的垫资方们均表示,投资者申请科创板权限,必须要办理一套新的银行卡、券商账户和电话卡,这也是许多资方要到投资者所在地上门开户的原因。段经理介绍,新的一套账户开立后,公司会将资金打入投资者银行卡,但同时工作人员要将投资者的身份证、新银行卡和新的电话卡带回公司,等权限开通后,资金撤出,再把证件邮回给投资者。

他还强调,银行卡必须要开I类储蓄卡,这样转账限额高,首选浦发、招商两家银行,“是我们长期合作方。”

而券商对新户的资金核查确实存在难度。银河证券一营业部人士告诉记者,券商不掌握用户在其他券商的资产状况,上一级机构中登掌握。如果一位投资者此前不曾在一家券商有过账户,该券商也未与中登的信息做对比的话,很难了解到投资者全部证券账户资金信息。“新户一下进来多少资金都可能被视为正常,回访主要针对旧户。”多位受访券商人士称。

另一种情况是投资者资金实力达标,但长期未投入大量资金在股票账户,可能投资于银行理财等。“我们无法将用户的银行理财作为其资产证明,在其他券商的可以。”受访券商人士介绍。上述国元证券人士建议,权限开通后,投资者可以接着买该券商的理财,6月有三期,收益率在3.3%-5.1%之间,期限14天到3个月不等。“(开通后再放)3个月的期限就足够长,但还不确定能不能抢到。”

券商对新户的资金进出也并非完全不监控。广发证券人士表示,不论新户还是老户,权限开通后资金都多放两天更好,且不建议整存整取。方正证券人士称,可以将资金多放一些交易日再开通权限也可以,“现在还没开板,不用着急马上开。这样和开通后留资金在账户里一样。”

一位金融业人士对记者表示,券商做程序可以有效控制“突击开户”,但不可能全部杜绝,建议投资者还是要了解科创板风险和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后再进入。受访的券商人士也表示,停止一些不合标准的个人账户权限,并非不让投资者参与,而是要健康地参与。“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者教育,说明科创板有一定风险,它是注册制,如果不懂得公司的估值,不排除持有后将面对破发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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